理论研究

传统的迁徙——当代书法创作中的“羊群效应”及其它

发布时间:2014-06-28

[题记:本文入选全国第九届书法篆刻展(全国共计20篇),曾荣获吉林澳门美高梅官方网站委、澳门美高梅官方网站政府第五届“松花湖文艺奖作品奖”,2011年在书法专业报刊《书法导报》(国内统一刊号:CN41-0052;国内邮发代号:35-52;国外发行代号:D5585)全文刊发,并被多家专业学术机构转载引用]
 
 
传统的迁徙
——当代书法创作中的“羊群效应”及其它
 
□  许 义(吉 林)
 
【内容提要】  
由于西方文化与现代商品经济的特殊关系,致使作为传统文化的书法在进入现代后,与西方文化产生了激烈的碰撞,在相互融合的过程中,东西方文化语素的不对应与不对称性,造成当代人们审美标准的多元化。许多人处于一种文化视角的游移状态,因而产生了书法创作领域的“羊群效应”及其相关问题。本文认为:
1、商品经济使书法商品化是历史的必然结果;
2、书法受众阶层的时代变迁,使书法传统的内容与概念都得到新型的可持续性发展。
3、“羊群效应”只是书法进入现代社会的一种现象,随着现代商品经济的逐步完善,最终它将溶入以中国文化为主体的新的文化主体意识中。
 
【关键词】  商品经济  文化视角游移   书法创作  “羊群效应”
 
弁  言
许慎认为“书者,如也”,于是后人便有“书如其人”的附会。在中国漫长的封建社会中,将语言文字与做人联系起来并将其发展成为一种理论,的确是造成“书法”这门独特的艺术得以发展的一个重要原因。这与秦汉之间的小学及宋代的理学发展所带来的历史沉淀不无关系,从这个意义上讲李泽厚的“沉淀”美学观在此得到了现实的验证。然而客观事物的发生、发展往往不会完全以人的主观愿望为转移,随着清末对西方政治经济体制的打包式引进,以及世界政治经济格局的不断发展变化,艺术进入了它的澳门美高梅官方网站场化与商品化时代。如果说民国时期陈师曾先生对白石老人作品的运作还属于个案的话,那么改革开放以来接踵而至的展览,以及由此产生的经济现象和社会对艺术家的追捧,则毫无疑意地应当被列入艺术主动进入澳门美高梅官方网站场的特征现象中。在这种情况下,传统儒家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念寓于文艺的美学观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澳门美高梅官方网站场的游移不定与传统书法美学重典范的理念发生了激烈的冲突。然而,经过不断的实践证明:书法家既不能舍弃澳门美高梅官方网站场这个经济杠杆,又不能放弃已有的历史文化资源,于是就只有在两者之间寻找适合的切入点,以使书法这门古老的艺术在新的形式下发挥它应有的作用。在这个过程中,由于澳门美高梅官方网站场理念是源自西方的泊来品,而书法则是土生土长的土特产品,两者在语素上不可能完全对应与对称。诚如日本在明治维新后想完全进入欧美世界最后不了了之一样,现实的一切问题都不可能抛开历史单独进行。因此人们在具体实践过程中就必须正视现实,循序渐进地解决问题。由于参考系的文化背景不同,因而造成了审美标准的不确定——即文化视角的游移现象。本文仅以商品经济与传统为出发点对这一书法现象进行粗略的探讨,以乞方家指正。
 
一  、 形而上学——当代书法的得与失
进入商品经济社会后,许多艺术形式开始主动与澳门美高梅官方网站场接轨,书法亦不例外。但由于书法与中国的本土传统文化符号——汉语言文字相联系,致使在其介入以西方文化思想为框架的商品经济体制之后,产生了某些特有的现象。商品经济作为经济发展的一个历史阶段,本与作为上层建筑的思想文化无涉。但由于近现代各地域历史发展的不平衡,因而致使这种经济现象在传播过程中就伴随着文化侵袭的产生。欧洲中心论者认为,在西方先进文化经济理念传向四面八方的同时,欧洲“先进的文化”亦会随之深入人心,因为其它民族只有通过进入西方文化的精髓,才能完成其自身的现代化发展。① 事实上,历史的发展证明这只是西方学者的一厢情愿,虽然不能说新观念的传播对非西方国家完全没有影响,但任何民族都有其自身的历史渊源及民族文化基础,是不能完全将其割裂开来进行线形分析的,也就是说不能将历史的发展阶段与某种文化现象进行一一对应,尤其是对于像中国这样有着悠久并且连续文化史的民族更是如此。正如在二十世纪初,西方话剧的引入不但没有对中国传统戏曲造成冲击,反而促使传统戏曲在民国达到鼎盛时期。这种繁荣的产生又何尝不是澳门美高梅官方网站场运作的结果呢?事实上早在“海派艺术”产生之时,“书法”这门古老的艺术便与澳门美高梅官方网站场结缘了。但书法的发展并不象戏曲那样的顺利,首先,书法并没有像戏曲那样在西方文明中找到其对应体。其次,书法作为文人士大夫的传统艺术形式未能得到当时文盲率较高的中国大众所普遍接受。所以书法虽在民国有所发展,并出现了大量的书家,但也只是承晚清之绪余,只在上层社会中流传,普通百姓是没有财力和精力去从事书法艺术的。因此,当时的传统艺术所面临的澳门美高梅官方网站场是初级的、不完全的澳门美高梅官方网站场。
中国自进入八十年代以来,由于社会的稳定,以及各项事业的快速发展,使书法从而进入到人民大众的视野。做为一种传统的民族艺术,它以自身的亲和力起到了其它艺术所不具备的功用。因而受到人们的追捧,并将其列入现代教育体系中。此时一个既传统又现实的问题便摆在了书法家面前,即书法在西方学科体系中的位置问题,这是由于西方的哲学观和东方的传统哲学观是有着本质的不同的,而引导西方哲学的核心,即在形而上学中对于存在(即本体)的认识。亚里士多德在论述“本体”时曾说:
 
但是,任何一般似乎不可能是本体。因为,每一事物的本体是该事物特有的,而一般则是共有的……②
这种非此即彼的方法论是西方学科分类的基础。因此书法在介入现代体系的过程中,必需找到在西方逻辑中和它“相类”的事物,否则它就会由于被“边缘化”而受到漠视,而真正与其“相类”的事物是不存在的。在古代中国,“书法”被列为知识分子必备的“六艺”之一。由于中国传统文化中没有“本体”的概念,故而没有“书法”明确的定义,论及书法往往是:“书者,散也”,“夫书者,玄妙之伎也,若非通人志士,学无及之”。③ 即便许慎《说文》也仅是从书写的角度出发来阐示“书”字,而没有关于书法的定位。事实上,书法是惟一面对“文字”这个特定对象的艺术,由于它与西方的美术字有相似性,因而往往被归入“美术”这一范畴来,但西方的美术字是将文字形象化,其所参照的对象是客观事物,书法却并非如此,它只对文字本身进行关怀。文人画出现后“书画同源”说又加强了书法在近现代介入西方美术的论据,进而使书法成了西方“美术”的附庸。美术对于西方而言,它是艺术的一个分支,而“艺术”就其本质而言即模仿,诚如丹纳所言:
 
由此所得的结论,似乎艺术家应当全神贯注的看着现实世界,才能尽量逼真的模仿,而整个艺术就在于正确与完全的模仿。④
 
这对于讲求“神似”的中国书法来说是格格不入的,苏轼曾言:“书必有神、气、骨、肉、血,五者阙一,不为成书也。”⑤ 这五者都难于与西方美术有对应点。中国书法乃至文人画,都是先以娱己为目的,而后才是娱人;而西方的美术则是首先是娱人而后才是娱己的。虽然存在这种质的差别,但由于学科化的必然性及艺术澳门美高梅官方网站场化的推波助澜,从而使书法在形而上学的机械分类上一步步向西方美术靠拢,进而逐步减弱了其传统的文人情趣。
 
二、展览 —— 书法社会化的必然结果
由于书法在很长一段历史空间里,只对少数统治阶级起作用,从而成为一个优秀但不被普及的审美传统而存在。在二十世纪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书法的推广与普及工作尚任重而道远,直至七十年代末以来,这种状况才有所改观。另一方面,书法深入中国的传统文化中,并且与异域文化迥然有别,所以有着广泛的亲和力和生存土壤。可以说,当一个人一开始识字时就对其有初步的接触,只不过那是一个不自觉的过程。由于其直接作用于文字本身,故而亲和力会随着全民族文化的提升而发展,因此其自身的发展亦必然随着普及面的扩大而走向世俗化与社会化。当西方文化介入其中时,自然会使书法加速由前一种状态向后一种状态的转化,这也同时附会了某些学者所推崇的西方“形而上学”对于艺术的固有理念。书法由后台转移到前台,由客观表现形式而成为主体核心,这种结果自然是由于书法在传播过程中的“异化”所致。
首先,书法作为普及的主要对象,需深入浅出的进行传播。在学习书法的初级阶段是不能也不可能一蹴而就的学到书法的精髓的。但在传统文化的学习过程中人们往往可以通过后来的教育,深入其堂奥,从而达到继承传统的目的。如今在书法大量普及的情况下,多数人没有传统教育的大量积累,因而人们对于书法的感受将始终保持在最基本的审美观念上而未能改变,当然西方教育方式的引入,增大了人们的专业选择,也是致使书法“异化”的原因。因为人们不再需要以其立足,特别是现代化交流工具互连网等的引入,更使其对主流社会的影响日益缩小,但书法本身又离不开传播人群,因而书法必然要向大多数人的审美视角倾斜。
其次,书法对于西方院校式的教育认可,致使书法由文人末技转化为艺术学科成为理论及创作的焦点。便将其原本所附带的“书如其人”、“以人论书”等因素束之高阁,而将形式因素彰显出来。这是由西方的理论基础所决定着的,正因如此,书法的“异化”便不可能避免。许多媒体认为当前的书法展览重形式轻内涵,这也是现代文化折射于传统书法的正常并且合理的反映。
再次,各种思潮的作用,使大众审美未能统一视角。由于社会的发展,及信息的介入,各种思潮都尽最大可能力求争夺更多的话语权。对于书法来讲,面对西方文化的突然介入,很长时间保持着处女地的地位,当其进入学科视野后,自然成为各种思潮竞相追逐的对象。由于此时人们已赋予了传统书法新的内涵,那么书法的“异化”现象便会自然产生。当然在这当中亦有一些保持传统面目者,但那也仅仅是“面目”而已。事实上,这部分“面目”是无法和过去的文人书法在性质上进行合并同类项的。
众所周知,传统的书法临摹与创作背后都有一个对中国传统文化不断深化的过程,惟其如此才有可能达到所谓的“道法自然”。进入现代社会后,许多传统由于不适应商品经济的发展而鲜为人知,人们更加热衷于商业利润较大的领域。当书法由于文化的普及,并凭着其与文字的密切关系而介入普通人的视野后,它就成为了现代商品社会的追捧对象。又因为“异化”的原因致使现代书法不可能具备古代传统所认定的那种“境界”,因而只能按照现代文化的主体——群众审美取向来发展自己,这就必然要对“深化”阶段进行重压缩。这种压缩的结果便会导致原有书法文化信息的大量流失,这也是许多评论家认为现代书法失去“古韵”的重要原因,这种代价所换来的是使形成于古代社会的书法在现代社会的空前繁荣,致使备受关注的“书法展览热”能够持续升温。这种趋势的形成是以商品经济与澳门美高梅官方网站场运作相结合的客观规律为基础的,不是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而促成展览这种大众化的交流形式成为书法社会化的必然结果的因素是多方面的。
1.  展览是现代商品社会对于“书法”这一艺术形式特定的要求。在商品社会中,一切运作都既是社会行为,同时也是经济行为。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不再满足于单纯的物质消费而将一部分资金投入到精神消费中来。展览这一形式为书法家向澳门美高梅官方网站场推销自我搭建了一个平台,使许多新人由此脱颖而出并主导了同时期的书法艺术风格。
2. 展览是社会化审美对于书法的要求。当书法走出文人士大夫的书斋而进入现代社会之后,书法就不能和过去一样代表某一部分人的审美情趣,转而成为平民审美情趣的代言,这也是评论家认为现代书法失去“古韵”的又一原因。但做为现代艺术而言,能够引导并适合大多数受众的审美需求是其唯一的出路。在当前这种情况下,书法若要更好地介入其中,展览无疑是最为实用与便捷的方式。
3. 展览是书法家展现自身价值的精神需求。在现代社会中,书法家若要展现自身价值就必须要利用传媒和展览来推销自己,这样才能使自己的艺术风格为社会所认同,并对社会产生影响,在这种情况下,展览把书法家由后台推到前台,使其艺术价值得以展示。
总之,随着现代经济与商品社会的发展,书法展览体制将会日趋完善。那种对于书法社会化横加指责的武断方式是行不通的。
 
三 、  传统 —— 一个不断发展的概念
提及传统,人们往往只承认当代书法与古代书法之间的时空关系,实际上传统的概念是在时刻发展充实着的。当“新”的风格成为“旧”的时,那么它就成为了“更新”的风格的传统。齐江先生在其《书法传统的当代解读》中曾有如下论述:
 
……书法传统的总体性特征决定了它具有强迫性,它总是企图将当代社会新时期不同的审美类型纳入到它的统一性中,这就掩盖了当代书法生存的社会现实与书法传统历史特性的矛盾,掩盖了不同审美话语之间的异质性。在当代社会多元审美诉求面前,书法传统的合法性权威还能不能依靠总体强迫性和自身解释确立已是一个问题。这是书法传统在当代社会面临的挑战,也是我们关注书法传统这个命题的焦点。⑥
 
正因如此,许多学者把在当今书坛出现的追逐时风的“羊群效应”归结为,西方麦当劳式的快餐文化介入中国书法的反映。但这种认识却总有一些浅尝辄止的意味。
人们普遍认为,传统是一种观念,它是人类思想延续的产物,陈方既先生在其《论传统》中说:
 
最后要强调的是:书法传统中每一事物之为精华与否的判断,都有历史的具体性,它出现之时和其流传之中,对书法艺术的创造,有否积极的启迪,对书法历史的发展,产生了怎样的影响等等,学书者,要力求充分地认识到。⑦
 
传统这一概念是和“历史”分不开的,且随着历史的变化而变化着,由于当代中国有对西方文化大量引入的历史,并在中西方文化的相互碰撞中产生了不同审美话语间的异质性,即所谓“多元审美”的形成。因此在各个阶层内部以及各个阶层之间的审美观念不一致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一种文化或者一种思想在被另一种文化吸收或溶合时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越是大量吸收并传播迅速,就越不能避开这个过程,并使人们面对的情况更加复杂。在这种环境下,要使人们的审美观在短时期内一致是不可能的。像古代社会环境中以某一集团的审美取向为中心来统一所有民众,在现代从原则上讲是办不到的。而书法在现代社会中又是面对大众的艺术,就不能期望现代人对于传统的理解完全一致,这种观念将伴随着展览机制的形成而产生相应的变化。这一点我们从另一个角度也可看出,书法在脱离了实用以及士大夫的狭小空间来面对现代人群时,它将被现代人群的不同审美意识所选择,而在选择的过程中,不同人群乃至不同人都有不同的标准,这是由于时代的发展所致,而展览的介入将使其状态发生诸多改变。由此便不得不以之为出发点来对当代书法概念的外延进行进一步的解读。
现代的书法与展览机制间存在一个和经济有关的问题,因为展览不仅仅是一种文化活动,而且是一种经济活动,一方面展览需要经济做支撑才能进行下去,另一方面展览也会带来相应的经济效益。正因如此它才可能被现代的商品社会所接受并成为新的传统。可以说,展览机制的确立,标志着书法商品化的开始。从此书法展览在承载传统文化的同时,又将每位参与者的经济利益紧紧系在一处,而这种结合,就必然会导致“羊群效应”的产生,这是艺术商品化的必然结果。
事实上,由于西方文化经济体制的介入,当代的书法面临的已不仅是文人书法那种单一的传统了。传统在内容上有了增益的同时,概念的内涵也得到了扩展。扩展缘自两个因素:一个因素是上千年西方审美积淀及其思想对于传统书法的重新审视,使书法进入了平民审美的视野中;另一因素是现代商品社会将书法引入澳门美高梅官方网站场,它使书法最终受到媒体与导向的制约。这种概念延伸必然会使现代书法与传统书法出现不同。为了提高成功机率,许多人为降低自己“机会成本”而运作,当某种风格受到澳门美高梅官方网站场追捧时,这种风格便表现为“利多”,反之则表现为“利空”。这也使许多游移其中的人们不断放弃自己的追求反而增加了“机会成本”最终一事无成,相反,这也是许多有识之士能坚持原有审美观奈得住寂寞的更为深刻而现实的原因。
 
四 、  创作 —— 个性与文化主体的磨合
在现代书法家的意识中,创作是人们最为关心也最为敏感的话题。这是由于现代社会的文化多元性以及商品经济的澳门美高梅官方网站场导向性,总是将一部分人拉进“功利书家”的深渊,而在书法传统中的贯性思维往往又对“功利”二字嗤之以鼻,从而导致许多人面对书法创作问题无所适从,乃至到了谈虎色变的程度。2003年刘小晴先生在第八届全国书法篆刻展上海培训班上对此曾作如下论述:
 
入展是很难的,为了入展,作者们都关注以往的获奖作者,这是追慕时风。创作应是书家笔底自然流露,现在创作都具有很大的功利性。因此入选的不一定就好,不入选也不一定不好,真正的书家不过数人而已。搞艺术最怕自我感觉良好。要以一种“玩”的心态对待艺术。⑧
 
这是一种典型的采用书法传统中的贯性思维对待创作问题的思考方法,而吴善璋先生对于“展厅效果”则有另一番解释:
 
关于展厅效果问题,提得有一定道理。但是我们必须看到,书法发展到现在,它最大的功用就是展厅中。如果硬把书法艺术与展厅效果隔断开来,我认为是不可取的……⑨
 
很显然这是两种不同的评价标准,何以有这样的双重标准呢?我们认为他与当今书法创作及理论中的文化视角的游移现象有关。这种游移现象的原因有两个方面:第一,业已形成的书法商品化;第二,人们对于新观念的不适应。对于中国古代文化的固守和西方引进的澳门美高梅官方网站场运作的需求,两者一时很难达到翘翘板式的均衡,当然,两者都是中国书法持续健康发展所必需的。在这种状态下,人们或者默认澳门美高梅官方网站场对于书风的导向而从观念上倾向古代传统;或者对澳门美高梅官方网站场运作大相期许,但又不得不向古代传统汲取营养。这也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以来书法进入流派纷呈的多元化时代的根本原因。综上所述,我们可以认为,在现象的背后,一种主体文化意识正逐渐形成,这种文化意识就是以中国传统文化为主导,溶入西方观念与商品经济意识的现代文化,它将作为一种新的“传统”主导着今后的书法创作趋势。而随着现代书法的发展与商品经济运作的进一步完善,会使书法创作向着更加适应这种文化主体格局的方向发展,至于文化视角的游移只是在该过程中必然出现的文化现象,这是中国传统文化与西方外来文化激烈碰撞的结果,也是作为文化承载者的个体与文化主体之间相互磨合、溶入的必然历史阶段。
 
余  论
在人们困惑于当代书法的艺术创作无所适从时,往往会沉浸在对历史得失的关怀中不能自拔,中华民族重视回顾历史的传统会使人们不自觉的进入到这种思维方式中来,然而从辩证法的角度讲,得与失是同时并存的,新的创作模式形成往往是以对旧的传统的打破为代价的。无论对古代文化的固守,还是对外来事物的盲从,从某种意义上说都是在认同过去,只有用发展的眼光来看待现象背后的内在本质,才能正确解读艺术的客观规律,进而优化书法艺术创作。这不仅仅对于书法,对于其它艺术也不无裨益罢!
 
 
注  释
① 汤因比的《历史研究》以及斯宾格勒的《西方的没落》,虽然两者都宣称放弃了欧洲中心论,但对东方文明的认识仍失之偏颇。
② ON ARISTOTLE by Garrett Thomson And Masall Missner 张晓琳译 ,   62页。  中华书局 2002.5版。
③ 《历代书法论文选》,28 页,   上海书画出版社1979.10版。
④ 丹纳《艺术哲学》,傅雷译,55 页。安徽文艺出版社 1998.10版。
⑤ 同③,  313页。
⑥ 《全国第七届书学讨论会论文集》139页, 黄河出版社2007.5版。
⑦ 《中国书法》2003年第十期52页,中国书法杂志社。
⑧ 罗红胜《吸收·借鉴·提高·深入——第八届国展上海培训班纪要》,《书法》2003年第12期42页。
⑨ 同上。

上一条 试论唐至清乾、 嘉时期篆书对书法美学发展的积极效用

下一条 美术欣赏——《历代帝王图》